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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真實的」:反思基督徒中滋生的陰謀論

編輯按:本文改編自丹·達林(Dan Darling)所著《交談之道:運用網聊以成善》(A Way With Words: Using our Online Conversations for Good)第七章,特此感謝B&H出版社許可重印。


一個朋友堅持說,「嗯,他們就是想讓你這麼認爲。」他特別加重了「他們」和「」這兩個詞。我們剛結束了一段冗長無益的爭論:是否有一幫不爲人知的銀行家窩在一間煙霧瀰漫的房間裡計劃著摧毀世界。我試圖說服他,唐納德·特朗普的選舉、印度尼西亞的某場自然災害、以及塑料價格的上漲其實無關於某個邪惡黑暗的核心陰謀,但這是徒勞的。

你可能也遇到過對某個陰謀深信不疑的朋友或是家人。也許有人求你「看看這個」,或是有人理直氣壯地告訴你,「實錘了!」然後給你一個網絡鏈接作爲證明。

或者,不是你的哪位朋友輕信大腳怪、UFO、或地球是平的;可能相信這些事的就是你本人。要是這樣,可能會有點尷尬,因爲我相當懷疑陰謀論。但是請別走,我們至少有一件事是一致的,那就是我們要思考爲什麼基督徒在信息傳播上要有智慧——尤其是本身就可疑或者是看上去太好(或太邪惡)以至於不可能是真的那些信息。

爲什麼我們想要相信陰謀論

陰謀論在互聯網時代可能會煥發新生,其實,只要有陰謀存在的可能,就會有陰謀論。是什麼讓原本理性的人停止用邏輯思考,而沉溺於在其他人看來相當牽強的想法中呢?

作家兼評論員湯姆·尼科爾斯(Tom Nichols)在他的《專家之死》The Death of Expertise)一書中解釋道:「陰謀論是……人們賦予令他們恐懼的事件背景和意義的一種方式……可怕的事情爲什麼會發生在無辜之人身上?若是沒有一個合乎邏輯的解釋,人們就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情,認爲這只不過是一個冷漠的宇宙或是一位難以琢磨的神隨機性的殘酷行爲。」【1】對很多人來說,拼湊線索以找到一個元兇,會給他們一些安慰,一個能宣泄怒火的地方,或是替我們這個殘破的世界找到某種宏大意義——哪怕這種意義是罪惡的。

簡單來說,比如,將長滿草的小丘、一個俄國暴徒以及林登·約翰遜(Lyndon B. Johnson)這些毫不相干的事情拼湊在一起,比名爲李·哈維·奧斯瓦爾德(Lee Harvey Oswald)的獨行狂熱分子爲了出名而行刺總統,會讓美國人更能接受他們愛戴的肯尼迪總統突然離世。神學家兼文化評論家阿爾伯特·莫勒(Albert Mohler)認爲,這類想法「填補了我們不知道的所有空白,當我們不能將這件事發生的原因和那件事發生的原因聯繫起來,還有這人在這裡的原因和那人在做這件事的原因也聯繫起來的時候,陰謀論就幫我們將它們全聯繫在了一起。這在情感上讓人非常滿意。」【2】當然,基督徒依賴的不是站不住腳的事實,而是轉向聖經所講的故事——撒但要敗壞人類、擊敗神以及耶穌要開啓的神聖救贖、迎來一個和平與愛的嶄新國度的陰謀。長遠來看,比起真假難辨的謠言,福音在情感上更能讓人滿意。

在一個墮落的世界裡,我們仍會相信謠言,真實的陰謀也確實可能存在。讓我再次引用莫勒的話,基督教神學告訴我們「無時不刻都有人在某處圖謀作惡。」【3】儘管大部分的陰謀論都被拆穿,但仍有一些被證明是真的。在聖經中,我們看到了高層腐敗和掩蓋罪惡的故事。以色列最偉大的君王——大衛,陰謀殺害拔示巴的丈夫,然而被先知拿單揭露(撒下12)。耶穌自己就是一場邪惡陰謀——內奸的受害者。替他管錢袋的親信,加略人猶大,背叛了耶穌,與宗教和民政當權者一同將耶穌押赴審判。歷史也處處是高層行惡以及密謀作惡的事例。

但是,在現代化的今天,陰謀論爲何還能煥發新生?我認爲有三個因素:關鍵機構的衰微、信息的民主化、以及對媒體的信任缺失。首先我們必須認真思考公共生活中的權力機構是如何讓我們大失所望的。我們的政治領導人經常被曝不誠實以及欺騙,複雜的犯罪網絡牽連至最高權力部門。很難準確指出人們對美國機構的信任從何時開始衰退,但是水門事件,天主教、新教性侵醜聞,金融危機以及警方失職等醜聞都在蠶食著人們的信任。似乎美國社會的每個機構都在讓我們失望。所以,醜聞確有可能存在,這讓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滋生一種恐懼:擁有權力就會腐敗。我們爲何會輕易上當,相信那些真假難辨、胡編亂造的不實消息,原因之一就在於此。

這種信任的缺失同樣發生於一個信息流動高度民主化的時代。當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新聞主要有三種來源:每天早上刊登在芝加哥的三家報紙上;晚上通過三大新聞網的主持人;以及新聞電臺。而你如果要找某個人或某個地方的信息,你得查閱官方的大英百科全書,或者開車去趟圖書館,查閱微縮膠片上的期刊。

今天,我們尋找屬於自己的專家。我們可以查閱谷歌搜索的頭幾條結果(能排在如此靠前的位置可能是因爲它們花了錢),或是瀏覽別人發佈在社交媒體上的文章、或是依靠電子郵件的時事新聞或播客。此前,少數相同的可信源爲我們整理新聞;今天,我們自己選擇要看的新聞,選擇標準不光取決於方便程度,還有意識形態前提和偏見。

這不完全是壞事,對於新聞的去管制化有些確實的益處。在之前的時代,因爲主流媒體的某些偏見而被忽視的新聞現在被報導出來。不過,危險在於,由於我們是按照自身的政治意識形態來自我過濾和搜尋信息,我們非常容易被左右而相信謊言。

參議員本·薩澤(Ben Sasse)爲這種自我過濾對民主制度的腐蝕感到悲哀:「我們趕走了那些幫助我們確保信息重要性和可靠性的把關人;我們抹去了『新聞』和『意見』之間的差別;我們正在失去一些本可幫助我們冷靜、深思熟慮決定的習慣。當我們談論新聞時,我們什麼都知道一點,卻什麼也不知道。」【4】

第三,尤其是在基督徒中間,存在一種不信任媒體或者任何新聞來源的衝動。主流新聞記者報導宗教的方式或是在他們強調的新聞裡,常常表現出對基督徒的偏見。媒體常常聚焦在最瘋狂的那個保守派身上,將其作爲整個運動的代表人物,不管他有多默默無聞,但若有醜聞會讓自由派出醜,則會猶豫是否要報導。不過,我們應當承認,我們之所以願意相信駭人的假消息,部分原因其實是我們希望這些消息是真的。

我們不僅輕信我們想要相信的那些最好或是最壞的事,我們也輕信嚴密且經常是危險的想法,即使這些想法與事實衝突。正是這種希望消息成真的心理,讓我們很難說服那些人,他們所思考的理論雖然嚴密,但其實完全是假的。尼科爾斯解釋道:

相反,陰謀論正是因其錯綜複雜才讓人沮喪。所有的反駁或是反例只會帶來更復雜的理論。信奉陰謀論的人裁剪所有可見的證據來符合他們的解釋,但更糟的是,他們甚至會把證據的缺失當作更強的明證。畢竟,若真有陰謀存在,那沒有什麼比「毫無證據」更能證明陰謀的有效。事實、缺乏事實、反面事實:所有都是證據。沒什麼能挑戰根深蒂固的信念。【5】

正是因爲這種對證據的偏見,你無法說服你的叔叔或是臉書上的辯友,讓他們放棄自己的想法。正因如此,你說服不了一個否認大屠殺者或是地平論者,讓他們承認自己是錯的。因爲在一切都被安排好的陰謀世界裡,你要麼是陰謀家同夥的托兒,要麼就是上當的天使。

陰謀論還勾起我們的虛榮心,讓我們有一種知情人的膨脹感覺,這是一種虛假的無所不知,讓我們感到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獲悉了某個祕密,就是擁有了他人所不知道的某種知識。卡爾·楚曼(Carl Trueman)是一位神學家兼歷史學家,他有句話說得很對,「陰謀論有種美的誘惑:它會讓我們覺得自己在全局中有更重要的位置,儘管事實並非如此。如果有人爲了欺騙我們去相信一些事而費了這麼大勁兒,那我們肯定是有被騙的價值。」【6】

宏大而荒謬的想法不僅帶給我們安慰,還在我們自覺渺小的時候讓我們覺得自己重要。

基督徒該如何應對陰謀論?

讀到這裡時,你有可能像我一樣,對陰謀論翻起了白眼。也許你還沒被說服,仍然覺得登月並不是發生在太空,而是在鳳凰城外某處的電影工作室。你也可能會說,「有什麼大不了的?」。有些人沉溺在奇思妄想裡又怎麼樣?有誰在乎感恩節大餐會不會被駭人聽聞的荒誕傳說打斷呢?這重要嗎?

重要。我有幾個理由。第一,猜測肯尼迪被刺真相或是發封郵件堅稱你最恨惡的政客是俄國黑手黨的工具,這些哪怕看起來無傷大雅,但是作爲基督徒,我們應當忠於真理。保羅勸說腓立比的教會「凡是真實的、可敬的……都要思念」(腓4:8)。

可悲的是,有些耶穌的跟隨者自稱勇於堅守真理,卻針對他們所反對的人,主動捏造、散播、發佈假消息,或是沉溺於有關意識形態敵人的荒謬傳聞。我們往往是最容易上當受騙、最願意相信假消息的人。或許,這就是爲什麼保羅經常告誡早期教會不要聽從「荒渺的話」或是無稽之談(提前1:4,4:7)。這可不只是「過了頭」。惠頓學院的教授埃德·斯特澤(Ed Stetzer),也是《今日基督教》的撰稿人,他認爲,「當你在分享這類虛假新聞和陰謀論的時候,你是在作假見證。作假見證是犯罪,要立刻悔改。」【7】

基督徒要有智慧地分辨真假。我們確實應該盼望那些「闇昧無益的事」曝露出來,但我們不應該追隨陰謀論的謠言,因爲兩者都讓我們偏離追求真善美的正路,並且虛假的事有損教會的見證。雖然互聯網上的荒誕想法大部分都是無害的,但也有很多陰謀論在散播的時候會帶來真實的危害。它們散播不實的信息、煽動恐慌,甚至可能帶來暴力事件。有一個關於希拉里·克林頓和所謂走私圈的陰謀論,曾讓一個全副武裝的年輕人出現在華盛頓特區的一家披薩店。

幸好,在施暴前他就被阻止了。但是「披薩門」絕不是人畜無害的網絡談資。同樣,日漸壯大的白人民族主義意識形態活動也絕非無害,而視有色人種爲社會問題的一些危險陰謀論正爲此火上澆油。一個來自得克薩斯普萊諾的年輕人,沉溺在這些荒謬信息裡,以至於他在埃爾帕索的一家沃爾瑪殺害了22個人。否認二戰大屠殺的人也越來越多,經常導致世界各地針對猶太人的暴力事件。

這些都是極端案例。但是,即便沒有暴力事件發生,陰謀論也在詆譭他人聲譽,傷害活生生的人。在大規模槍擊事件中,比如桑迪胡克(Sandy Hook)小學槍擊案,會有人暗中監視被殺兒童的父母所住的房屋,因爲這些人聽了陰謀論散播者的話,他們堅持認爲孩子沒有真的死去,整個悲劇不過是一場精心謀劃的「僞旗行動」(false flag,是隱蔽行動的一種,指通過使用其他組織的旗幟、制服等手段誤導公眾以爲該行動由其他組織策動。——維基百科)的一部分。你能想像那些父母不光要承受孩子死於暴行的痛苦,還要面對被人跟蹤、被荒誕的指控等騷擾的痛苦嗎?

沉溺在這類想法裡面不僅有害。它還侵蝕靈魂,有損你的公開見證,傷害鄰舍,而我們被召本來是要去愛鄰舍的。在教會裡,這種兜售恐慌的陰謀論會造成不必要的分裂。

有好幾次,在演講結束後,會有人走到我跟前,堅持認爲我之前工作過的組織是喬治·索羅斯(George Soros)資助的一個左翼陰謀的一部分。即便資金來源和預算都有公開記錄,並且信託受託人是根據所在宗派成員投票選出的,每年的工作都是公開的議會式流程,但還是有虛假的謠言在流傳。這是眼下最讓我頭痛的事情,但讓我難過的是得知有數千人被誘導相信在基督裡的弟兄姊妹會做惡事。斯特澤說得對,「撒佈陰謀論和假消息直接違反了聖經的禁令——不可作假見證陷害鄰舍。這樣做是在貶損基督的名——我們相信基督正是真理的化身——並且這給牽涉其中的人造成痛苦。」【8】

我們同樣需要省察我們會被這類荒謬理論影響的動因是什麼。如莫勒和尼科爾斯在上文所言,若是陰謀論在不安時期給我們帶來了些許安慰,那我們或許是在無法尋得平安之處尋求平安。就在保羅勸戒腓立比信徒思念真實之前,他說,「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耶穌基督裡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腓4:7)。陰謀論讓我們感覺可以掌控、知曉所有的事情,可以控制我們面臨的恐懼。但是,神呼召我們進入給人安靜的平安之中,這種平安是由對祂的信靠和信心的奧祕激發的。

我們將無關的事件聯繫起來,反倒不去相信能解釋這個世界的終極故事,這是一種廉價的代替。聖經告訴我們,邪惡、悲劇和罪的根源並不是在瑞士一間煙霧瀰漫的房間裡,而是「空中掌權者的首領,就是現今在悖逆之子心中運行的邪靈。」撒但才是最終的主謀,而罪則是滲進每一個人心的病毒。但我們信的人知道,幕後之人是被捆綁的,能力有限,耶穌在羅馬十字架上發出那痛苦的呼喊:「成了」(約19:30)的時候,撒但被徹底的擊敗!

對我們來說,這些點都已經聯繫起來了。而耶穌,那位勝利者,已經勝過了仇敵。所以,我們一方面與祂一起更新這個世界,另一方面,當邪惡被暴露,我們可以歡呼雀躍,而不用沉溺在黑暗虛假的幻想中。

信心的奧祕以及對智慧的追求

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和奧祕共存。我們之所以會如此輕易地被誤導相信陰謀論和愚昧的謊言,部分原因就在於我們拒絕接受未知和不確定的事物。而各種事實伸手可及,這給予我們全知的幻覺。在那些我無法入睡的安靜夜晚,我沒有將自己有限的思想放在主身上,我妄圖通過谷歌搜索出我問題的答案,爲看似能夠解釋的事情找到一個解釋。牽引我們走上這些非理性思考之路的,既是拒絕承認我們自身有限的人性,也是忘記了其他人的人性,特別是那些我們認爲他們陷在某個大陰謀裡的人。

神不需要我們無所不知。神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賽55:8-9),而這帶給我們安慰。祂將事情聯繫在一起。諸世界都在祂手中。祂甚至統管歷史的不同脈絡,將所有歷史都收聚在自己手中。這是何等安慰人心。

當沉溺在虛幻的陰謀論時,我們同樣忘了,那些我們以爲在幕後操縱或是圖謀作惡的人也是有限的。的確有一些權勢滔天的世界領袖、商業總裁和好萊塢名人,但他們每一個都是跟我們一樣,是有限的人。有時候出於恐懼,我們會賦予他們神才有的能力。卡爾·楚曼提醒我們,「沒有人有那麼大的能力和實力完成這些(陰謀論)。哪怕是龐大的官僚機構也是由眾多渺小的,無能的但願組成,他們爲自己的地盤各自爲戰。」【9】

這不是說我們要天真地以爲邪惡之事不可能發生。遮掩罪惡和違法亂紀確實存在。但我們應當抵擋帶有偏見的證據,尋求智慧。聖經告訴我們,智慧是無價的(箴8:11)。在數字時代,當我們在享用未經烹調的數據自助餐時,智慧是最好的解毒劑。這意味著我們對於信息的汲取要有一個健康的懷疑精神。

坦白說,我驚訝於我們會妄圖拒絕專業人士的權威,而將權威賦予自己偏愛的網絡來源。因爲我們的機構讓我們失望,專家有時會搞錯事情,我們就常常拒絕接受這些人辛苦得來的智慧,他們可是畢生都在積累正確的知識。尼科爾斯說,「我擔心,我們正在見證專業知識本身完美形像的死亡,即,專家與外行、學生與老師、明白人與糊塗人——換句話說,就是在某個領域有所成就的人和一竅不通的人——之間的分界被谷歌、維基百科和博客瓦解。」【10】

尼科爾斯的書非常有益,可以幫助我們認識到我們需要來自專家的智慧,他們比我們知道得多。就因爲我們可以用谷歌搜索信息,我們就覺得自己是專家,並常常對「精英」或「建制派」不屑一顧,而他們其實在我們呼召之外的領域追求實用的知識多年。要思考什麼是真實的,需要我們依靠專家的知識,明白我們自身的知識侷限,抵擋那些號稱我們可以無所不知的謊言。

比如,我要是認爲一個在醫學院學習多年的醫生對我身體健康的瞭解還比不上在谷歌上隨意搜索幾下,那我其實是相當傲慢的。或者,我的朋友在某個大學附屬醫院從事兒科傳染病工作,又是教會的長老、虔誠的弟兄,卻沒我瞭解孩子們注射的疫苗的有效性。更愚昧的是,寧肯相信網上的路人甲,而不相信以研究醫學爲業的專業人士分享的知識。聖經告訴我們,智慧是在眾智慧人之處尋得(箴11:14),而非尋求印證我們內心恐懼的想法或是轉向我們本就相信或是想要成真的事情。

因此,爲了避免被錯誤想法、陰謀論、或是虛假信息欺騙,我們應該學會謙虛地詢問、尋求,在篤定的事上多些謙卑。我們並不知知道一切。我們不是什麼都懂的專家。要過一個盡意愛神的信心生活,就要去尋找真相、拒絕虛假、不固執己見,好讓神改變、更新我們(羅12:2)。

我們既然確認,擁抱真理可以帶來人類興盛,我們也不得不承認,散佈虛謊會導致人類衰敗。我們應當盡自己的一份力去阻止不實信息。這不是說我們要成爲臉書上那種一直挑刺、惹人嫌的傢伙,而是在我們不知道真假的時候,先觀望一下,不要分享或是傳播,並且,在我們可以影響到的範圍內,我們應該養成一種健康的信息消費習慣。也就是將我們從多種媒體渠道獲得的知識(而不光是那些符合我們意識形態偏見的信息)自我整理。對公民社會有害的陰謀論、真僞難辨的信息、街頭小報式的標題黨,我們應當不被其牽引誘惑。

這樣一來,我們可能在感恩節的時候說服不了作爲陰謀愛好者的叔叔,但是我們對真理的追求可以樹立一個抵制謊言的榜樣,我們的公開見證可以給人們指出我們追求知識的目的:耶穌,是神的智慧。

註腳:

  1. Tom Nichols, The Death of Expertise: The Campaign Against Established Knowledge and Why It Matter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7), 58.(中譯本參考湯姆·尼科爾斯,《專家之死:反智主義的盛行及其影響》,中信出版社,2019年。)
  2. 阿爾伯特·莫勒,2019年的直播:「基督徒該如何回應陰謀論?
  3. 同上。
  4. 本·薩澤,《他們:我們爲何彼此仇恨——以及如何解決》(Them: Why We Hate Each Other—and How to Heal)(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2018),第79頁。
  5. 尼科爾斯,《專家之死》,55頁。
  6. 轉引自賈斯汀·泰勒(Justin Taylor)福音聯盟博客:「自陰謀論而來的虛榮和平庸之惡」。
  7. 埃德·斯特澤(Ed Stetzer)發表在今日基督教的文章,「基督徒們,爲散佈陰謀論的虛假新聞悔改吧(沒錯,悔改)——那是在作假見證」。
  8. 同上。
  9. 同註腳6。
  10. 尼科爾斯,《專家之死》。


譯:韓冰;校:STH。原文刊載與九標誌英文網站:「Whatsoever Is True」: Reflecting on the Growth of Conspiracy Theories Among Christians.

作者: Dan Darling
2021-11-15
見證
政治
八十三期
陰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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