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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勺威伯福斯

原文標題於鏈接:Just A Spoonful Of Wilberforce

翻譯:申佳可

 

你還記得倫敦最受歡迎的保姆所說的話:「只要一勺糖」嗎?這是來自英國人的好建議:吃藥,並保持吃適量的甜食。

但很顯然,我們並沒有採納這些建議,至少沒有采納「節制我們吃甜食的量」這部分。現在英國人平均每天吃15勺糖,而美國人平均每天吃掉19勺。過去,我曾試圖徹底戒掉對糖的依賴,結果卻屈服於吉百利巧克力。我的三個年幼的孩子更糟糕,他們癡迷於單糖,這讓我發現自己經常想起瑪麗·波平斯(Mary Poppins)的歌詞,歌詞的重點是:只給我一勺就夠了!

生活中很多事情都是如此:一件事做一點是好的,但做太多就不那麼好了。

想想許多基督徒談論威廉·威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和基督教政治激進主義的方式。在基督教圈子裡,當涉及到社會政治參與的時候,和對糖的態度一樣,存在兩種極端的立場:讓人上癮的世俗放縱,或者真正愛自己身體的真信徒們所堅定的信念——「不要碰那些東西」。

病態的慾望?

有些人似乎十分迷戀於政治影響的美妙感,以至於他們的教會也吸納了當時占主導地位的政治哲學。從我在英國的角度來看,我想到了開爾文·霍爾茲沃思牧師(Rev. Kelvin Holdsworth),他最近鼓勵英國教會通過禱告未來的最高領袖(喬治小王子)是同性戀來吸引同性戀群體。

同樣,前自由民主黨領袖、自稱福音派信徒的蒂姆·法倫(Tim Farron)最終屈服於自己的政治渴望,並表示:我不認爲同性性行爲是一種罪惡。因此,法倫保住了他的選區,爲他的政黨贏得了更多的選票。然而,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幾天後他就辭職了。他說,當前的政治氣候使他不可能同時成爲一名政治領袖和一個虔誠的基督徒。

無糖的教會?

另一方面,一些愛惜自己身體(地方教會的身體)的基督徒,則迴避了所有公民生活的參與。在這裡,我們很容易想到美國的阿米什人和英國的弟兄會,他們中的許多人認爲,信徒不應該擔任政治職務。

這種想法在福音派教會中得到了更微妙的體現:忽視政治上的棘手問題,未能裝備信徒使他們參與在公共領域的活動,給人留下印象,似乎所有成年基督徒都將去擔任全職基督教牧師。

威伯福斯的美好見證

要走一條忠實的中間道路是很困難的。因此,我承認我以前傾向於更安全的無糖的(避免參與)政治生活。

然而,最近一位教會成員向我推薦了一本威廉•威伯福斯(William Wilberforce)的勵志傳記。幾週後,我在當地政府工作的父親告訴我,他也在讀這本美妙的傳記,且愛不釋手。但我被這本700頁的大部頭嚇住了,拒絕了他們要借給我這本書的提議。

但這兩次談話激起了我的興趣。我開始研讀這位廢除奴隸貿易制度的基督教政治家的著作,我愛上了他那堅持不懈的禱告:但願我能成爲阻止這種邪惡行徑的工具。我還發現,威伯福斯在其他無數的社會改革中也發揮了影響,包括那改善了我沃斯利家族的祖先在蘭開夏紡織廠生活境況的立法。我越去品讀威伯福斯,他的忠心就越顯得美妙,也讓我越來越想看到基督徒裝備自己以應對日益艱難的法律、教育和政治事業。然而,對威伯福斯的這種日益增長的欽佩之情使我發現,在一些基督徒和福音機構中,有一種傾向是放棄舊的適度原則——只給我一勺就好。當我們把威伯福斯不僅視作一個模範的基督教政治家,並且視作每個基督徒應做之事以及每個基督徒在公共領域應該期待之事的典範時,基本的基督教就變成了把基督教生活應用到文化中,並且把我們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反對自由派的倫理和保守派的不公正上。我們教導學生,如果他們足夠地相信並努力學習,他們也能改變世界。這就像太過推崇威伯福斯的道德傳奇。這讓我想知道,我們中的一些人是否對美妙的社會改革者上癮到了危險的地步?這真的是耶穌要我們所有人做的嗎?

三個跡象表明你過於熱衷社會政治

雖然我們沒有時間對這種狼吞虎嚥式地消化威伯福斯的所有潛在優缺點進行分析,也沒有時間分析一個人到底應該吃掉多少勺,但我想強調我在今天觀察到的三種危險跡象:

1. 不尊重神賦予的制度

是主耶穌掌管著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和唐寧街10號的每一平方英寸嗎?是的。耶穌的話是否強調了特朗普總統和首相特雷莎·梅應該會在一系列問題上改變立場?當然。但他們的失敗是否會終止我們對他們的尊重呢?不。聖經是清楚的。基督徒必須服從民間政府,因爲是神建立了它。它的領袖是應該被放在禱告中並被服從的。

無論我們對當前的政治氣候多麼失望,我們都不要嘲笑神賦予的權柄。事實上,今天的基督徒無論是在公開的法庭上還是在私人的電腦屏幕後,都是周圍最甜美(和最鹹)的人(太5:13-16)。他們是最有能力傳達基督的統治和再臨之榮耀震撼人。當今時代的權威沒有未來,但是它們現存的意義卻有一席之地。

2. 相較於地方教會,更期待公共領域改變文化

我不知道威伯福斯在克拉彭的聖三一學院是如何參與演出的,不管他是演奏貝斯還是在迎賓隊。但顯然,他醒著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社會問題。考慮到他的職業性質,我不認爲這是有罪的,我也很不願意開始定量地談論基督徒應該如何度過他們的時間。

然而,當信徒們開始關心他們世俗的地方政府機構,而不是他們永恆的地方教會機構時,我就會擔心他們因此更關心的是如何成爲一個文化戰士,而不是一個教會成員。基督徒對基督統治最具說服力的政治見證在他們的地方教會。因爲正是在這裡,非基督徒能夠看到並聽到基督的愛與正義。

此外,當耶穌的大使命與文化變革相關聯(當使門徒通過福音的宣告和洗禮進入地方教會的呼召,被錯誤地等同於從事世俗職業的基督徒向所有的受造物傳播福音的文化時),許多充滿活力的年輕信徒動搖了他們在地方教會的委身。

3. 期待當下的政治勝利

電影《奇異恩典》以國會給予威伯福斯長時間的起立鼓掌結束。隨著演職員表的滾動,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外(他埋葬的地方)的風笛遊行證實了我們已經知道的事情:威伯福斯贏了。我們要爲這甜美的勝利讚美神。我希望並禱告,隨著更多的人(尤其是立法者)轉變信仰,我們將看到社會公正的增加。

然而,基督徒不應該想當然認爲世俗勝利一定會發生。的確,正如我剛剛傳講的傳道書,我深信我們在日光之下會有許多不義的事(傳5:8)。

此外,我們必須記住,基督的十字架還沒有普遍地消除所有墮落的影響。基督當然開創了另一個公平正義的城邦,但是我們,作爲天堂的前哨站,仍然生活在一個痛苦的世界裡。基督徒應該期待看到基督的教會這一美妙國度的成長(可4:30-31),並可能直到最後呈指數增長的痛苦。但是,我們沒有任何明確的理由期待政治領域會逐漸受到教會的影響。我們的政治影響力將會起起落落,作爲每一個時代的基督徒,我們都被呼召忠心地持守。也許我們會看到威伯福斯甜美的果實;也許我們會看到燒在坡旅甲(Polycarp)身上的刺耳火焰。

尋找平衡

在一天結束的時候,事實證明,你可以擁有很多的好東西。比如糖,比如威廉·威伯福斯的道德傳奇。所以講一些成功的基督教社會倡導者的故事,絕對可以。但是你也可以講述那些「不成功者」的故事,並解釋爲什麼有那麼多不成功的英雄通過他們的忠心討神的喜悅。

想想希伯來書11章中的英雄。這些英雄也曾尋求「制伏了敵國,行了公義,得了應許」(來11:33)。但是在這條路上,他們被石頭打死,被鋸鋸死,被刀殺(36節)。他們怎麼能做到呢?因爲他們的心立定在一個更美的家鄉,就是在天上的。(來11:16)雖然他們未得著所應許的,但他們知道神給我們預備了更美的事。(來11:39-40)。

在這裡爲他們所做的美事讚美神。但他們所作美事並不是因爲對現在存有盼望,而是盼望於那尚未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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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onathan Worsley
2019-10-24
福音與文化
六十七期